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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揮手再回頭，在光束的盡頭，兩道交錯身影交叠然後分開，直到在舞台上交匯為一。

在這個舞台上，我們從伴舞到成為舞台的中心。

從10多個Junior到變成只有兩人的Kanzai Boya，然後再成為KinKi Kids。

我曾經以為，這個舞台上以後只會有兩人。
只是，現在只剩下我一人。

04.

拿起白色的結他輕輕的撥出一個E調，熟悉的結他聲就在耳邊響起。

手上的樂器，年少時拿在手上總會覺得煩厭。記得被逼著要去學習時，兩個少年苦著一張臉對這個由幾條弦線構成的樂器發愁。

第一次拿起結他彈奏出一首完整樂曲的感覺，第一次以結他寫出一首歌的感覺，這一次和另一部結他合奏的感覺，這麼多的第一次也是拿著結他的。

「就要這把吧。」略帶著笑和身旁的店員說著，然後就把手上的結他交給他轉身看其他的樂器。

KinKi Kids需要音樂的嗎?
偶像需要音樂的嗎?

曾經聽過不只一個音樂人說過這樣的話，我明白，他們沒說出口的一句是:KinKi Kids懂音樂的嗎?
一直很討厭加諸在自己身上這個名為idol標籤的身份。
我不要做idol，我不只是一個idol。
但我只可以是idol，只是一個不需要音樂也可以成名的idol。

雙手隨意地在keyboard上敲出幾個音符，不經意抬頭卻看到一個男人帶笑的看著自己。

略略的和他點著頭，就自顧自的逛著。

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他，也沒想到他會來這裡找我。已經刻意的不去平日他會出現的地方，沒想到還是被他找到。

討厭他的亦步亦趨，討厭他看著我的眼神，更討厭被他看穿的自己。

匆匆的結帳拿走剛才看中的結他便想離開，不想和他糾纏，就算在走的時候也沒看他一眼。

「剛，你走得很匆忙喔。」當我以為已經擺脫了他，卻聽到他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你找我有事嗎?我記得我們沒相熟到可以到互相稱呼名字的地步。請叫我堂本先生，立川先生。」刻意以冷冷的語氣對他說，也不意外回頭會看到他一貫帶笑的面。

「好冷淡喔，我可沒那麼討厭吧?為什麼堂本先生就是對我那麼無情呢?我不過想和你交個朋友嘛。」

初次遇到他時也是和現在一樣帶笑的看著我，在他自我介紹後才知道他原來是某位名製作人。外表是那樣的輕浮，但彈著BASS的他卻是那麼的吸引人目光。他的BASS，是深沉而哀傷的。

一個矛盾的人，有著和外表不同的深沉。而我，好像也是一樣矛盾的人。

「剛君想清楚了嗎?」剛回神就對上了他的眼睛，沒有一絲笑意的眼睛，我找到的是和另一雙美麗的眼睛中相同的認真和深沉。

「想什麼?我有什麼需要想的嗎?」揚著笑看著他，眼睛對上了他的雙眼裝作什麼也不記得。

「剛君這麼快就忘了嗎?不要緊，我再說一次也沒問題的。剛君有興趣來我的公司玩嗎?不要做什麼idol了，就和我上次說的一樣，來玩嘛。」

「不做idol那做什麼?我可是Johnny’s的藝人喔，我可是KinKi Kids的堂本剛喔。說不做就不做嗎?Fufu~~立川先生在說笑嗎?」

「一定是我說得不夠清楚了。我是說，不要再做KinKi Kids了，就單純的做堂本剛。什麼Johnny’s、什麼KinKi Kids，不要再做了。就做你自己想做的，來我的公司吧。」

抬頭看著眼前這個依然帶笑的男人，聽著他一字一句緩緩的說出來的話，我有種想逃走的感覺。

單純的作為堂本剛。不再是KinKi Kids，更不再是idol……只是堂本剛。
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嗎?

單純的聽我的音樂，不是因為我是堂本剛，不是因為我是一個idol。
可以忘掉idol身份，想做什麼便做，不用在意身邊的另一人。
這……就是我要的嗎?

「不要再說了……」不想聽到，不想聽到別人說出這樣的話。

立川聽到我的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嘴角的笑容也不見了。「不說嗎?我就算不說你也欺騙不了自己的心。」

「是嗎?你憑什麼這樣肯定?你是誰?你真的明白我在想什麼嗎?」看著他一臉的自信，我只是回以冷冷的一笑。「就連在我身邊12年的男人也不明白我在想什麼，你就可以嗎?」

說完就越過他不再看他一眼，不理會他還想說什麼。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次是我逃走了。

拒絕去聽，拒絕去想……
不要嗎?
真的不要了嗎?

我真的捨得放手嗎?
我……不知道。


KinKi Kids不是一個人。
只有一個人絕不是KinKi Kids。
那如果想要放棄KinKi Kids的我，還有資格說我是KinKi Kids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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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靜了，深深的吸一口氣，聽到自己的歌聲在倘大的會場內飄盪。

熟悉的BASS手，熟悉的DANCER，熟悉的音樂……
我的聲音，再加上那人的聲音……在會場中，合二為一。

KinKi Kids的歌，從來也是兩個人去唱。
KinKi Kids的舞台，一直也是有兩個人……

只有一人，單獨一人的舞台……絕不是KinKi Kids的舞台。

03.

「你們就算到死了，也要在台上緊握著手死去喔。」

耳邊響起中居君在節目上的說話，「是像漫畫中那種好帥的死去嗎?」帶著笑接上他的說話，會一起死去的KinKi Kids喔，不知道會不會有新聞價值?

「光一，我們在一起，好嗎?」
「光一，我們一起死吧，好嗎?」
只是相差一字的問題，但得到的答案卻是截然不同的。

這個男人，可以為我死，卻不敢和我在一起。
很諷刺吧，我也很想笑，但話說了出來，自己卻是笑不出口。

為什麼呢?
你可以為我死，卻不可以愛我?
光一，為什麼呢?


「KinKi Kids已經不再是Kids的年齡了吧。」不再是在節目上，眼前的中居君一臉認真的看著我，「被我嚇倒了吧!」這樣說著的他已經轉回節目上的嘻皮笑臉。

「真是的，早已經不是小孩了，又怎會是Kids呢?」換上淡淡的笑容回答著他，弄不明白他剛才說話的意思，不過既然他沒有再提，那也沒有深究的必要。


曾經，有很多人對著我們說一些意味深長的說話。
我們或許不曾明白過，但也會嘗試去記住……

我就記得，在同一間居酒屋內的同一個包廂內，木村君也曾露出剛才中居君同樣的表情和我說過同是意味深長的說話。

「如果有一天，你發覺自己愛上了一個不得不放棄的人時，那時候你記得提醒自己要再堅持多一會，不要那麼快就放棄。」那時候木村君的表情，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張比任何人都要認真和帥氣的臉，在橙黃的燈光照射下，只是透著淡淡的寂寞感。

那次，是我第一次看到喝得酩酊大醉的木村君，也是唯一的一次。

現在，在同一間居酒屋內的同一個包廂內，看著眼前一臉落寂的中居君在自斟自飲，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記得在那個無憂的午後，有個笑容很帥氣的前輩慵懶的坐在一旁，看著中居君捉弄我和光一。

記得在木村君婚禮那天，有個平日笑得沒心沒肺的前輩整夜杯酒不沾，只是靜靜的一個人離開了婚宴的會場，獨個站在走廊上燃著煙呆看著東京的夜色。

我也突然記起了在看了光一Shock的千秋樂那個晚上，我並沒有等完場的謝幕便離開了會場，一個人走在人來人往的東京街頭。

還有那年的SOLO上，在台上的我點著香煙唱著My Wish，在裊裊的煙霧中我看到台下那個穿著全黑的男人。直到完場的一刻，他也是定定的看著台上的我，最後消失在黑暗之中。

記憶中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同樣的在台上閃閃發亮，卻又同樣的寂寞。
因為，我們只有自己一個。



水色柔柔的在米白色的牆上透著藍光，看著水槽中的熱帶魚悠閒的游來游去，總想化身成魚加入牠們。

想成為魚，想離開這個陸地……
想把一切也忘掉。

身後的人刻意輕咳了聲想挽回自己的注意力，但我始終沒移開視線轉過去看他一眼，雙眼依然看著水槽中的魚兒游動。

這時身後的人卻沒再說什麼，只是輕嘆了口氣，似乎是放棄了。「光一在3月便會開始solo了，你也知道的吧?」

微點著頭當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也不理會他是否看得見。

「我打算在光一solo後，就到你的solo，沒問題吧。」

「Johnny san，你養了很久的魚了吧?養了多久呢?有10多年吧，記得我小時候來你的辦公室時已經看到了。」

「大概也有12年吧。怎樣了?」

通透的玻璃映照出老人那張嚴肅的臉上掛著平日少見的溫和笑容，帶著疑惑的看著我。

我想我……我們算是幸運的吧。
沒有通過面試、試映會就直接進入了事務所。
在還未出道時就在武道館開著屬於自己的演唱會。
然後，我們出道，我們成名，我們世界巡迴，我們首周冠軍。
再然後，我們相戀，我們分開，我們……一直走到現在。

「如果建一個大大的藍色水槽作為演唱會的場館，你覺得怎樣呢?」從泛著藍光的水槽中轉過身看著老人，帶著微笑的看著他露出無奈的神情點著頭答應我。


我們是幸運的。
我們……我和光一、木村君和中居君。
我們也是幸運的，我們從出道到現在……
我們得到了很多，我們也失去了很多。
我們是幸運的，我們是不幸的。

我們不是一個人走來，但最後路上只遺下我們一人。

KinKi Kids再也不是Kids的年紀了……
所以，KinKi Kids再不可以一起走下去了。

中居君，你沒說下去的話，是這句嗎?

木村君，你是我想堅持下去還是放開呢?
但是，我還有不放手的理由嗎?

KinKi Kids，不會永遠在一起。
就算在死的一刻，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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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樂隊開始演奏，鼓手打起了拍子，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站在舞台的孤獨感和不安感……

一個人站在舞台上，習慣在SOLO的舞台上帶上一把結他或是BASS，分擔著我的不安和緊張。

當我回首時，在這舞台上的……除了我還有誰?

02.

1.KinKi Kids=堂本光一+堂本剛
2.假設KinKi Kids是互補的，那堂本光一和堂本剛是互補的。
結論:堂本光一和堂本剛是不同的。

如果人生可以簡單得像算術題，那我們會否活得比較輕鬆?
數學從來不是我感興趣的科目，但卻不是我不擅長的科目。
讀書的時候總覺得數學太乏味，1+1為什麼一定等於二?是不是世上所以事不是A就是B?
在數學的世界中，總會有一個正確的答案。作為學生的，就是用種種方程式、定理去找出那個答案。

小時候我和光一常常一起做功課，當完成一道複雜的題目，他臉上總會掛上滿足的笑容。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可能就和算術題一樣簡單易懂吧。
在他的世界裡，只有對和錯，就算愛、恨也是很簡單。

而我，和他卻是那麼的不同。

就像回憶於我們的意義，同樣是那樣的不同。
回憶，只是光一在過去曾做過曾發生過的事。所以他總不會去多想。
回憶，我卻總學不會去放開去釋懷。

記得小准曾說過，「剛太複雜但光一太簡單。」

正如小准所說的，從數學上來說，光一應該就是一條直線，而我就是一條找不到源頭的不規則曲線。
但這兩條線，卻意外的交合並纏繞在一起。

如果當日我們一起放手離開，是不是不會有今天的局面?
這是我一直反問自己的問題，特別是這天。

靠在窗旁看著東京的夜色，黑暗之中只透著點點的燈光，美麗而沈寂的東京。
靜靜的看著夜景，渡過這個必定是無眠的晚上。
「反正已習慣了一個人嘛……」

「汪!」自家的小狗不滿的對著自己吠著，「Fufu~~是喔，PAPA還有你喔。」帶著笑的把牠抱進懷中，一直以來也全賴牠的陪伴自己才能支持到現在。

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一個人，也可以獨自一人生活下去……但當自己一個面對孤獨時，卻發現自己既不勇敢也不堅強。

其實一段感情的結束，雙方也會有責任的吧。

不過是，我們這段感情的結束，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太愛了。
因為太愛一個人，愛得不得不分開。

我記得，那一夜就和今夜一樣。
同是一個美麗的夜晚，柔柔的月光投射在光一的身上，為他蒙上一層淡白的光暈。在月光下的俊秀臉容和初見時並沒兩樣，正如他的固執和堅強同樣是歲月帶不走的。

「Tsuyo……」

「Kochan，我們分手吧。」帶著笑早他一步說出想說的說話。
看著他美麗的側顏，伸出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臉龐，以手指仔細地把這張臉記下來。就這樣記下我人生中最重要的男人的一切。

「Tsuyo?」看到他眼中的驚訝，我依然沒有抹去嘴角的笑容。只是帶著淺笑看著他。

「我們分開吧，好嗎?」緩慢地一字一句重複著那句說話。

既然你說不出口，就由我說吧。

「不好。」這刻在我眼前一臉倔強的男人，那神情和多年前無異。那個在我們被欺負時一臉不服氣地和人據理力爭的小孩，到那個在我們被前輩無理責罵時可以鼓起勇氣一臉倔強地說出事實的少年，到那個在我說了要放棄時叫我把一切也交給他的男人。歲月縱使磨平了我們的稜角，但他的倔強和堅持卻沒被帶走。

世上好多事，不是你努力了就可以改變。
同理而然，好多事不是你堅持就可以阻止他發生。
這個道理我用了好多事時間才學會，光一，你又明白嗎?

閉上眼睛，想把回憶中的畫面一一抹去。
但到發現時，一切卻是那樣的深刻。
終其一生也不能忘記的回憶，這生也不能放下的人……
如果可以忘掉一切，是否就會幸福一點?

收起留戀的目光，不再貪戀窗外那片美麗的夜色。
夜，快將過去……
就把夜把記憶帶走，天亮以後，我就會忘記一切。

忘記那個美麗的晚上，忘了那個在我記憶深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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