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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 最後的禮物



  睜開眼所看到的還是那一個公園,為什麼我依然不能回去?還欠什麼嗎?
  站起來拍一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其實根本一點也不髒,到底是自己的潔癖發作吧。
  看了看自己身處的公園,周圍不同於平日,多了一些來散步的人,今天是週末吧。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慢慢地一再回憶起自己遇到的人。18歲的金田一,22歲的仙太郎,還有與故事不同的小誠和留加,我為什麼會遇上這些人?而且他們好像一早知道我的出現,在他們身上我總會明白一些雖然簡單,但一直被我忽略的事情和道理。還有每次清醒時,自己一定身處的這個公園,究竟和我遇上的人和事有什麼關係?
  在遇上小誠和留加後,我以為自己已經把一切也搞清楚了,但其實自己依然困在這個謎團之中。
  聽到遠處傳來的一些快樂的笑聲,明白再想下去也沒有結果,決定隨心地循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遠遠便看到一堆人包圍著兩個像是說相聲的藝人,那一身可算是花俏的衣服,他是神崎健兒。
  靜靜在離他不遠處坐下,面帶微笑地看著他的相聲表演。隨著他的表演,周圍的人也快樂的大笑著,可以看到他的表演,一定是件幸福的事。
  「今天到這裡了,謝謝大家來看我們,再見﹗」聽到健兒對著四周的人這樣說,可以看到觀眾也露出不捨的神情。
  看著他收拾好一切,卻向著我的方向走來,還自然地在我身邊坐下。
  「那個……有事嗎?」完全沒料到健兒會這樣做,從他通透的大眼睛可以反映出我現在的表情有多驚訝。
  「FUFU~~你不用緊張。只是……我們的相聲不好笑嗎?看你在旁邊看了一整天也沒有笑的。」健兒面帶微笑地安撫著我,下一刻卻是以俯視的角度看著我。
  拜託﹗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狼狽地別開了臉,怕他發現自己的不自在和緊張,「不是。」
  「不是?那你為什麼不笑?」偏偏他不想放過我,還是固執地想問出答案。
  「我沒有笑嗎?我記得我有笑的。」
  「你那叫笑嗎?哭也比你的笑容好看﹗那充其量叫苦笑,再不是就叫強顏歡笑。」
  那是因為我看到你的微笑,為你而心痛。健兒的微笑,是因為要帶給人歡笑而掛上的。就像剛一樣,明明是那樣的痛苦,卻依然溫柔地掛著微笑示人。
  隨著剛開始了SOLO,身邊的歌迷甚至是事務所的後輩們也開始帶著惡意指責他,認為他背叛了KinKi Kids,背叛了我。
  面對剛的SOLO,我一直既沒表示支持也沒不反對的曖昧態度,旁人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因為是相方的關係而敢怒不敢言。這個世界,自以為是和多管閒事的人太多了。
  面對這些惡意的批評,剛總是微笑的面對,我知道他不想我擔心,特別是當時我也忙著拍攝電視劇,剛就這樣忍耐著。
  「是不是很累?第一次的SOLO演唱會,很不習慣吧﹗」憐愛的輕拍著他的頭,撫上他已剪短的頭髮,心疼他透著疲累的臉。
  「不會啊﹗光一也一樣辛苦啊﹗你也要加油喔,警視san。」剛看到我的擔心,立刻換上笑容,是不想我擔心吧。
  那時候的我,以為剛是因為工作而身心疲累,後來才知道,是他每天面對著有意無意的質問和傷害,使他心力交瘁。而這一切,也在剛的授意下,把消息完全封鎖。那些記者,也因為剛平日的親切而用這些問題去為難他。
  到我知道的時候,是在電視劇的記者招待會前,經理人誠惶誠恐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我,「光一san……」自己的經理人在旁向另一個工作人員求救,是想找救兵嗎?
  冷冷的一笑,「不准找剛,今天的事不准跟剛說起。」淡然的對著自己的經理人說著,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不敢跟剛提起。
  有時候,放任何的狠話也及不上一個無言的威脅來得有效。
  「你剛才不是催我嗎?還不走?」看到自己的經理人不發一言地走著我前面,我們的關係從來只是單純的工作和利益關係,不會妄想有任何感情。
  所謂的記者會,不過是與事務所一早作了協調的形式化對答,一切的問題和答案也是預先設定的,冷冷地掃過這些熟悉的面孔,他們對我和剛有一定的認識。因為了解我們,就故意拿這些問題去為難剛嗎?
  不可原諒﹗
  「我說你們……不問我們解散或不和的事嗎?」全場的記者聽到我問題也一片靜默,既然敢惹我堂本光一,就要承擔後果。
  我是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剛,無論誰也不可以﹗
  「以後要問解散的事來問我,不要去問剛。」這是堂本光一給的警告,不怕的人大可來試試挑戰我。
  那次以後,過了很久自己才再看到剛。看著他帶著責備地看著自己,他還是知道了。
  我們總是有默契地以自己的方法保護著對方,只是我們用的方法是如此的不同。為了保護你,我可以與世界為敵,但你為了保護我,卻可以默默地忍受著一切。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溫柔?
  健兒看到我陷入沉思中,只是靜靜的等我回過神來,給了我一個微笑。「你知道我為什麼每逢周末也會來這個公園說相聲?」
  健兒看到我回視了他,就接著說下去。「因為我已經過世的太太要我答應她,要我一直做下去,一直為別人帶來歡笑……」
  我怎會不知道,剛的這套劇我也有看,健兒根本和剛一樣,總是為著別人著想,總是犧牲自己去為人帶來歡樂。看到健兒淡然的說著他這段經歷,我很心痛,很心痛眼前這個一臉不在乎的健兒。
  「你知道妙子,就是我的太太,她教懂了我什麼嗎?」抬眼給了我一個明媚的笑容,就像是說著別人的事一樣。
  看著健兒這樣的表情,艱難地回答他,「是無私的精神嗎?為別人帶來幸福,不要去計較得失,是嗎?」
  健兒聽到我的答案,只是搖頭,「不是,妙子她令我明白的是:珍惜。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珍惜屬於自己的那些快樂、傷心的回憶,珍惜自己身邊的人。不要到失去時才來後悔,要珍惜和抓緊在你身邊的一切。你明白嗎?」
  是珍惜嗎?
  那些快樂的回憶……
  12歲的我和剛,第一次在演唱會上認識。那一晚第一句對我說的說話,第一個對我展出的笑容。
  「我是堂本光一,請多多指教。」
  「我叫堂本剛,你好﹗」
  同時說出自己的名字,同時因為聽到堂本這個姓而感到意外,也同時因為看到一個人鞠躬一個人伸出手的尷尬而捧腹大笑。
  14歲的我和剛,兩個同樣來自關西的小孩,從合宿到後來成為KinKi Kids,第一次聽到這個組合名時那個無奈的表情,還有那副逞強的樣子。
  「小光……我好累。」
  「……累就睡嘛﹗」無奈地看著身旁輾轉反側的人,連帶我也被弄得睡不著。
  「但我睡不著。」聽到身邊的人小聲的說著,微嘆氣的拉開棉被的一角,「過來吧﹗」
  聽到我的聲音,睡在身旁那個原本背對著我的人,立即滾進了我的棉被中,「小光……」
  「快睡吧,明天要早起。」安撫地抱著旁邊那個不安分的小孩,明明已經到了他睡眠時間卻因為中午被小井他們拉了去看什麼鬼片而睡不著。
  「小光……」
  「怎樣了?」眼也沒抬地應著他,知道不讓他說會整晚也喋喋不休。沒得到回應的我睜開眼只看到那張熟睡的臉,看著他安詳的睡臉,那一刻我彷彿得到了全世界。
  16歲的我和剛,第一次接吻,我們是鏡頭下的留加和小誠。在留加吻上小誠那刻,一切也改變了。
  從反抗到習慣,我們對一切的曖昧行為已經變得麻木。
  在台上牽手,因為是工作。在台上擁抱,因為是工作。在台上說愛你,也只是工作……我已經習慣把一切歸入工作,以這個理由一直和剛走下去。  
  18歲的我和剛,迎來了我們的正式出道,卻又是我們第一次分隔兩地。那時候少不得的是每夜也聊不完的電話。
  「小光,這裡天氣好熱啊﹗」
  「嗯,那你要好好照顧身體。」
  「小光,這裡好悶啊﹗每天也要趕戲。」
  「乖,快點趕完就可以回來。」
  每晚聊的內容也是大同小異,不外乎是工作、工作、還有工作。其實那時候說了那麼多的瑣碎事,每晚聊了兩個多小時的電話,只是為了那一句說話。
  「小光,我好想你。」
  「……快點回來,我在日本等你。」
  那一句想念……我再也沒有再聽過。
  還有那些痛苦的回憶……
  23歲的我和剛,兩人忙於個人的SOLO工作,而敏感的剛就在那一次崩潰了,過呼吸症的發作,身邊人的不理解,他終於受不了。
  「光一,KinKi Kids如果只餘下你一個,你還是會努力做下去的吧。」
  「光一,如果我放棄一切會怎樣?」
  「光一,如果我死了,又會怎樣?」
  聽著剛面無表情的問著我,差點失控的我只可以緊緊地抓緊他,不敢放手,怕我一放手他就會消失。日以續夜的守著他,終日處於戒備狀態的我只可以以這樣的方式守著他。
  24歲的我和剛,兩人掛著相方的名義自欺欺人。什麼三不,什麼緋聞,一切只是謊言,一個個用來說服自己的謊言。
  只有對著我才會展現的溫柔,我假裝看不到自己的眷戀。
  因為我而露出的可愛笑容,我不斷的逃避怕被你發現我的著迷。
  為了愛我才會出現的寂寞表情,我以冷漠來掩飾自己的心痛。
  原來一切的回憶,不管是快樂還是痛苦的,能夠在我腦海中留下深深的足印的,也只是剛。
  剛的笑容,或可愛,或害羞,或頑皮,或美麗,全也愛看。
  剛的眼淚,不安的表情,不知所惜的樣子,我同樣心痛。
  這樣愛他的我,卻一直沒有珍惜過他在我身邊的日子。我以為他會留在我身邊一輩子,但其實……我憑什麼這樣的自信?我又憑什麼這樣殘忍的對剛?
  「唉~~~~怎麼辦才好?」是健兒的聲音,我回過神來只是看到他一臉煩惱的樣子。
  「怎麼了?」不忍心看到剛皺眉的樣子,一直也希望可以為他承擔一切的煩惱。
  「你教我怎辦才好?你遲遲也想不起來,你叫我怎樣放你回去啊?」
  「……什麼?你說什麼?放我回去?」
  「快點想起來……這個公園的事,你才可以回到剛的身邊。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公園的事?我不是已經想起了嗎?還有什麼被我遺忘的?
  回憶中剛的笑容……
  剛的眼淚……
  在櫻花樹下,還是小孩的我們踏過遍地的落櫻,每天經過這個公園回事務所。那時的剛總愛看著漫天的櫻花,給我比櫻花更美的笑容。
  在夏蟬歌唱的季節,初次拍劇的我們為了可以不被人騷擾,總是愛跑到這個公園陪著對方排練著。那時的金田一,那時的不破銀狼,也會認真的督促著對方記好對白,更會吐糟對方難為情的對白。
  在掛滿星光的夜空下,想家的我們看著天上的星星,聊著只有關西人才會懂的話題,以安慰自小便離開家人的不安。我總記得看著燦爛的星空,早睡的剛最後也會抵不過睡意,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去。
  在白雪飄飄的日子,貪玩的我們總愛和一班同年的朋友跑去公園玩,不是打雪仗就是玩捉迷藏。總愛去惹人玩的剛,一受了什麼委屈就會跑來跟我訴苦,不捨看到他眼淚的我,總會護短的以冷冷的眼神看著欺負他的人。
  再然後……我們也長大了,KinKi Kids已經不再是可以是Kids的年齡,我們也總愛跑去那個公園去看看,不過每次不再是兩人去,而是自己一個。慢慢地,自己也刻意忘記了那些往事,不會再去那個公園了。
  這就是要我想起的事?
  眼前的健兒面帶著微笑地看著我,「幸好,你終於想好了。」
  下一刻在我眼中的已經不是健兒了,是剛。
  雖然還是一樣的外表,一樣的衣著,但我知道他就是堂本剛,我的相方。
  「光一,來找我……」
  「什麼?剛,你在哪?我要去哪裡找你?」
  看著在我眼前的剛已經離我愈來愈遠了,伸出手想拉住他,拉住這個對我最重要的人。但無論我跑得多快,叫得多大聲,剛還是沒有停下來,而我……又要沉睡了。
  這次,讓我回到剛的身邊吧﹗


第三話 重遇 人間‧失格 的少年



  再次失去意識的光一,清楚記得清醒時最後看到的是仙太郎露出了悲傷的神情,那個熟悉的表情,是剛。
  來不及伸出抓緊剛,自己又再次跌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這次他彷彿睡了很久,感覺比前兩次的時間更長。這次又會遇到哪個剛?
  光一充滿期待的想著,到他再次清醒時,看到的依然是同一個公園,同樣是遇到金田一和仙太郎的公園,不同於前兩次,現在的季節應該是秋天,一地的落葉印證了他的推測。而四周清脆的鳥鳴和澄清的天空,再加上不遠處傳來學生的嬉鬧聲,時間應該是早上。
  「你沒事吧?」只顧著打量四周的環境,絲毫沒發覺有人接近自己。還是一雙大大的眼睛,白色的校服,他……是小誠?!是和剛第一套共演的電視劇──人間‧失格的大場誠。「先生……你還好吧?」再次不確定地詢問,還是一臉的擔心。
  「小誠,你在和誰說話?」一把冷冷的聲音從小誠身後傳來,和小誠一樣是一身白色的校服,那個人就是影山留加。
  「是留加,我在和這位先生說話,看他坐在地上一臉的迷惘,所以想問問他是否需要幫忙。」留加冷冷的神情一對上小誠就變得柔和,他這個習慣竟和我如此的相同。
  再次仔細打量這兩個人,發覺他們和印象中的樣子略有不同,他們比我和剛那時的年紀更大,究竟發生什麼事?
  留加循著小誠的目光看著我,冷冷的上下打量著我,面對他的目光,我只是淡然地回視了他。憑他這個十多歲的小孩就想嚇倒我?沒可能。
  「你沒事吧?看你的樣子應該沒什麼大礙,是宿醉吧?」冷淡而有禮地詢問著我,察覺他眼中的戒備再次加重,我感到好笑之餘決定順著他的說話點了點頭,「嗯,我沒事。」
  「他說沒事,我們走吧﹗」留加沒有再看我一眼,轉身拉著小誠離開。
  看著他們已經遠去的身影,隱約還聽到留加不滿的對小誠說著,「不是叫你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嗎?」
  已經聽不到小誠是怎樣回答,他們……很像小時候的我和剛。這分戒備和防備太過明顯了,而且你還是太軟弱,你真的可以保護小誠嗎?
  慢慢地走向留加和小誠離開的方向,這段路,已經很久沒有再走了。對沿途的一事一物也記得很清楚,路旁的櫻花樹,一到春天就會長滿粉白的櫻花。再多走50步的那張長椅上,你總喜歡坐在上面看著漫天飛舞的花瓣,以我喜歡的如撒嬌般的聲音告訴我有關於櫻花的故事。
  回憶中的片段突然像電影般一一躍於眼前,原來我一直也忘記了,這個公園是我和剛每天也會一同經過的,我們每天都會穿過公園,到達那個貴族學校拍攝。
  我竟然會忘記那段對我如此珍貴的回憶,難道這一切真的被我遺忘了嗎?
  來到了曾經和剛留下了許多快樂回憶的這間學校,米白的外牆就和回憶中的一樣。
  輕輕推開了學校的大閘,竟然沒有鎖,看來他們的治安真的有待改善。
  「那個……請問你是不是堂本先生?」突然一個打扮老成的人看似是校長的男人看著我,在他身後還有兩個老師陪同。
  我沒有正面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扯了個公式的笑容,淡淡地詢問著,「你們是……」
  那個男人聽到我的說話,有禮地回答著,「我是副校長松井,他們是學科主任雨宮、校務主任白石。我們已經等了堂本先生很久了,請您跟我們來。」
  看到他們必恭必敬的態度,看來這個姓堂本的人應該是教育省的高官,無心聽著他們奉迎的說話,只是在適時作出了回應,他們已經完全相信我是他們口中的堂本了。
  「那個,堂本先生今天要進行教學巡視的班級,就是我們學校成績最好,而且有最多的學生有機會考入三大的三年一班。請跟我來,堂本先生,這位是三年一班的班任──城井老師。」
  隨意和城井打著招呼,狀似無心地詢問小誠和留加的事,「我聽說,你們這裡有兩個學生,好像叫大場誠和影山留加,他們就讀哪一班?」
  城井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著我,但我還是一副悠閒的樣子,好像是突然想起而問出的。「他們是我班的學生,兩人也是成績優異的學生,堂本先生會知道他們也是正常的事。兩人的成績可以全國數一數二的優秀喔﹗」
  聽著城井的說話,原來兩人已經高三了,難怪跟我的認知有出入。但是根據劇本,小誠不是在高一的時候已經從學校的頂樓跳了下來嗎?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的事?
  「時間差不多了,堂本先生請跟我來。」看著城井小心地觀察我神情的樣子,他的演技也太差了吧。既然小誠和留加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優秀,當我提起他們時,城井的態度怎會這麼奇怪。
  跟著城井來到了三年一班的課室,聽著城井的介紹,果然看到小誠和留加,前者對我的出現感到很驚訝,不過也給了我一個笑容。而後者,絲毫不意外他在我出現後立刻換上了一副戒備的神情,他們的反應完全在我意料之內的,心情很好的對小誠回了個微笑,果然看到留加一臉的不悅,這個小鬼還需要磨練。
  接下來的一整天,留加看到我也是一臉的厭惡,這也是歸因於我總是有意地近乎挑釁的主動接近小誠,和他聊聊天說說笑,留加在一旁看得快氣死了。
  「好了,今天就這樣吧﹗大家可以放學了。」城井偷偷地鬆一口氣,他也觀察了我一整天了,他這個老師真是辛苦。
  完全不想再看到副校長他們,我便直接以還有公務為由著城井替我跟他們說就離開。
  離開了學校,來到了今早的公園,遠遠便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是留加和小誠。
  「你今天怎樣了,總是在生悶氣?」小誠拉著身旁的留加,就像撒嬌一樣兩手拉著留加的手,以俯視的角度看著留加。
  沒有人可以忍心不理他吧,剛總愛這樣看著我,就像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我,沒有人可以抵抗。
  果然看到留加微嘆了口氣,臉色因為小誠而轉好,「你今天為什麼總是和那個堂本說話,不是叫你不要理他嗎?」
  「誒?!你好奇怪喔,堂本先生有什麼問題?他人很好啊,是不是留加你對他有什麼誤會?」
  「才沒有誤會,以後見到他,不要再理他了。」
  「不要,為什麼連交朋友,留加也要管?不理你了。」小誠說完就轉身自己離開,不再看留加一眼。
  我看了看被小誠留下的留加,看他一臉的挫敗,雖然留加可說是年少時候的我,但自己對他卻沒有一點的同情,轉身決定追上小誠。
  跟著小誠,看到他一個人坐在公園上的長椅上發呆,刻意不放輕腳步靠近他。他聽到聲音立即轉過身來,「留加……」到他看清是我時,一臉難掩的失望來不及收回,「是堂本先生……」
  「你沒事吧?剛才的事……我全看到了。」不想跟小誠說謊,直接承認自己剛才看到的事。
  「喔~~~~~那你一定明白留加他有多可惡了。」小誠一想起留加剛才的事就感到生氣。
  「既然他這麼討厭,就離開他,以後不要再理會他好了。」
  小誠聽到只是沉默不語,早知道他根本放不下,雖然沒想過要幫留加,不過也不想看到小誠這樣。
  「不捨得吧。其實你知道,留加是緊張你才會這樣做。再說,就如他所說,還是不要接近我比較好。」不意外小誠聽到我的說話會一臉驚訝的張大了那雙已經很大的眼睛,更細心的發現到身後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們到底兩個還年輕,還不懂得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自己重視的人。
  「怎麼會?堂本先生是很好的人。」
  「你怎麼知道?」
  「直覺上覺得堂本先生不是壞人,就像剛才,明明留加對你那麼差,你還替他說話就知道了。」
  「你還是那樣善良……你的善良是不會改變的吧。」對於小誠的回答感覺是那樣的熟悉,不只一次聽到剛這樣說了。
  「堂本先生……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沒料到小誠會這樣問,原來我是那樣的易懂嗎?還是,因為是剛,才可以輕易看透我?
  「你真的很細心,小誠,你愛留加嗎?」
  小誠再次被我的問題嚇倒,不過他想也沒想就回答了我,「愛,我很愛留加。」
  「那留加呢?留加愛小誠嗎?」回頭向那個已經在一旁偷聽了很久的人詢問。
  留加聽到我的問題,只是從容地走向我們,無畏的直視著我,「這與你無關吧﹗不過既然你要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我很愛小誠。不是朋友的愛,也不是一時的意亂情迷,而是一生也不會改變的愛。」
  「為什麼你們可以這麼輕易的說愛?你們不介意別人的目光嗎?」
  「堂本先生,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如果可以選擇的,那就不是愛情了。」
  「而且其他人怎樣看,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只要可以和小誠一起,其他人怎樣想,我才不管。」
  他們兩人的說話,我是明白的。記得曾經,剛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說話。
  那天和剛兩人在樂屋中,一如以往地我看著自己的雜誌,剛彈著自己的彈他,兩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互不干涉。
  突然坐在我對面的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因為聽不到音樂聲而從雜誌中抬頭的我看到剛悲傷的眼神,慌忙地別開眼,不敢再看他。
  「那個……光一,你看了這次Satomi san寫的歌詞嗎?」
  「還未。」故意低下頭不看剛,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喔,還未嗎?那我唱給你聽吧﹗」
  接著剛純熟的彈起結他,耳邊聽到這次新曲的音樂,但剛口中的歌詞卻是第一次聽到的。
  「星の数ほどいる 人のなかでボクは 在繁星般無窮無盡的人海裡
   偶然、あの日出逢い 恋に落ちたよ 我能遇上你 跟你共墮愛河
   爱が苦しみだと もし教えられても 無論相戀有多苦
   ボクは迷わずに キミを选んだだろう 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你。」
  這句歌詞……是唱給我聽的吧,剛那時的神情,就和現在的小誠和留加一樣。同樣是那樣無怨無悔的,為了愛情不惜與社會對抗嗎?
  優美的音韻突然轉為輕快的節奏,看著剛漂亮的手指在弦上技撥動著,由Anniversary轉為他所寫的溺愛論,
  「命尽きるまで情热のアゲハ蝶が 直到生命盡頭都很熱情的鳳蝶
   アタイの为に舞うなんて云うんだもん 告訴我它是為我而舞動的
   约束保证にはツバ吐いて 吐出的口水就是承諾的保證
   その言叶だけで闘えるわ社会 就只是這些說話令我跟社會鬥爭。」
  唱完了一整首溺愛論的剛,依然是帶著哀傷的笑容看著我,剛想告訴我,他的愛情是足以對抗整個社會,我卻想告訴剛,愛上堂本剛,我從未曾後悔。但是那一刻我們什麼也沒說,也許說與不說已經沒有關係了。
  「堂本先生……」
  看著眼前的小誠和留加,原來這麼簡單的道理,年輕的我們已經明白到。愛情,只是屬於我們兩人的事,以後和我並行的人,也只是你。所以旁人的眼光,什麼社會道德,與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原來這個道理野島老師一早便教會了我和剛,不同的是,剛一早便明白了,只是我花了將近10年的時間才搞得懂……」原來一切也這樣的簡單,但自己卻浪費了這麼多年的時間,讓我和剛兩人也這麼的痛苦。
  「留加、小誠,謝謝你們﹗」
  「你要感謝我們什麼?」兩人對看了一眼,不解地看著我。
  「感謝你們提醒我,一個我應該一早便明白的道理。」
  「雖然不知道我們幫了你什麼,不過能夠幫助到你,我和留加也很高興。」
  「嗯,你們幫了我很多。留加,你有信心保護到小誠嗎?」
  「當然有,我一定可以保護到小誠的,還有我們的愛情。」留加就像我小時候一樣,不過當年問我的人是Johnny san。
  「U,有信心保護小剛,保護到KinKi Kids嗎?」Johnny san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視著我,把我臉上的表情全收進眼底。
  當時的我和現在的留加有著相同的表情,堅定的眼神,無畏地回視著挑戰的人。終其一生,也會好好的守護我們所重視的人。
  這個承諾,是我一直努力的原因。
  微笑地看著留加,就像當年Johnny san聽到我的答案給了我一個滿意的微笑一樣。現在我明白到,Johnny san他是真正的信任和放心把剛交給我。
  眼前的留加和小誠離我愈來愈遠,我只看見他們微笑地看著我,「你很快就可以見到剛了。」是小誠的聲音。
  很快便可以見到剛了嗎?
  聽到小誠的說話,我安心地閉上眼睛,再次投入那一片黑暗。


第二話 Hey﹗你還好嗎?



  這次和之前的情況一樣,身體軟軟的,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不同於之前,這次的自己好像躺在草地上。
  「先生,你沒事吧?」這次聽到的同樣是剛的聲音,應該是吧﹗下意識把手伸出,想拉著他。
  睜開眼睛,這次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粉色襯衫的男人,還是那雙圓圓的大眼睛,不過這個也不是堂本剛。他圓圓的大眼因為突然被我拉住而顯得更大更圓了,但依然擔心地看著我。
  不捨地放開了拉著他的手,「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不要緊,先生,你沒有事嗎?」在他身後是漫天飛舞的櫻花,再次看看自己所處的位置,雖然季節不同,但卻是遇上金田一的那個公園。總覺得,這個公園有點似曾相識,但還是想不起。
  「先生……」身邊的人緊張地看著我,再細看他,粉色襯衫下配搭的是簡單的牛仔褲,頸上繫上的是彩色的頸巾。再留意他的髮型,他……是櫻木仙太郎吧,從剛的髮型就可以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他了,這個自己很有信心不會錯。
  「我沒有事,不過頭還有點暈……」仙太郎的性格嘛,又是愛管閒事。發覺剛飾演的角色全是這一類的人,和他是很相似的人。
  「咦?那我扶你到一邊休息吧﹗」仙太郎聽到光一的說話,緊張地把他扶上公園的長椅上。
  感到有點慚愧,難道每次也要對著剛說謊嗎?不過除了說謊,光一也沒有其他辦法,他感覺……他是為了遇上不同時期的剛而來的,所以他決定以一切方法留住他,雖然這不是真正的剛。
  「先生,你還好吧?」
  「你不要叫我先生了,我是堂本光一,叫我光一吧﹗」不習慣剛客氣地叫著自己,剛可以叫自己小光、叫光一、叫光一先生,叫王子SAMA……總是以黏糢的聲音叫喚著他,半帶著微笑地叫著他的名字,他好喜歡聽到剛叫著自己名字的聲音。
  「喔~~~~堂本san,你好﹗我是櫻木仙太郎。」再次被光一的說話所嚇倒,他很意外這個外表冷冰冰的人會主動地介紹自己。
  「……櫻木san有事你可以先走,我已經沒事了。」心知肚明仙太郎不會不理自己,才故意這樣說吧。
  一直以來也是,知道只要自己愈是露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剛就愈不會忍心留下我一個。總覺得自己一直也很自私,任性地要剛為了我而留下來。
  哪怕是在剛的低潮期,我還是每晚抱著那個被惡夢纏繞的人,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耳邊說著,「剛,你不是一個人,我還在你身邊……所以,你要為了我而留下來……」
  強勢地不准任何人帶走他,什麼恐懼、不安,全不是把他從自己身邊帶走的理由。堂本光一,一旦認定了目標,就一定會完成。所以自己近乎偏執的把剛留在自己的身邊,不准他放棄自己放棄我。
  就算是在每晚臨睡之前,剛也會在他耳邊喃喃地說著,「小光,是不是好累?累的話不用每天來我家,我自己一個也可以的……」
  「不累,反正最近也不忙。」淡淡地說著自己不相信的謊話,知道剛也會聽得出。
  「騙人,你哪次的Shock會不累?」睡在他身旁的人很快就反駁他的說話,因為房間太黑而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可以猜到他現在一定不滿的嘟起了嘴。
  「不要緊,反正也慣了。我會一直伴在你的身邊,直到你好起來。」把他抱得更緊,以低沉的聲音輕聲地在他耳邊說著。
  剛知道我是說到做到的人,他眼中的心痛,我看到,他的擔心,我也知道。所以我要他知道,只有他好起來,我才不用分心擔心他,才不會因心力交瘁而倒下。
  我利用剛對我的不忍和擔心,把他鎖在我的身旁,把他帶回我的世界。就算明知道這個世界只會帶給他痛苦,我依然這樣做。
  「堂本san?你還好吧﹗」還是眼前的人勾起了我的回憶,看到以前的剛,總是令我想起了很多刻意遺忘的回憶。
  「我沒事,櫻木san,我是來這裡找人的,你知道……」不誠實的報上了仙太郎所居住的街道名,以這個為藉口留住了他。
  「那不正是我局住的地方,我知道啊﹗我帶你去吧﹗」看到仙太郎熱心地對著我說,我就跟著他穿過了公園,來到了他居住的地方,應該說是這套劇主要的拍攝地點。曾經不下十次地陪著剛來拍劇,也經常自己跑來探班,所以對這裡我也是很熟悉的。
  來到了交通燈前,剛好轉了紅燈,我們就在馬路邊停下。「堂本san,你是來這裡找朋友嗎?」
  「是啊,找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事實上我也沒有說謊,剛不就是我的朋友嗎?我們也的的確確認識了很久。
  「喔,那……」突然有個戴著帽子的青年從仙太郎的後面撞上了他,我反應很快的拉住了他,剛好看到那個撞上仙太郎的人鬼祟地不知把什麼收起。
  「你沒事吧?」
  看著微矮我少許的仙太郎也正在注視著那個鬼祟的青年,這個時候身後剛好警察追了上來,「可惡,被他跑掉了。」那個警察左顧右盼的在找尋著那名青年,「你們有沒有看到有個形跡可疑的人經過?」
  警察的目光掃過了我們,周圍的人也因為怕惹事而不敢作聲,而我是因為事不關己而冷眼旁觀。
  「有,就是他﹗」在我身旁的仙太郎指著剛才的青年。
  警察聽到立即想制服那個青年,而離他最近的我也拉住了他,不讓他逃走。
  仙太郎目送著警察離開,而我的目光卻是鎖在他的身上,「為什麼?明明與你無關,你為什麼要指證那個少年?」
  「如果我不說,他就會逍遙法外啊﹗」仙太郎彷彿說著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他完全不擔心自己會受傷……
  是我忘記了,其實剛比我想像中更加勇敢和堅強,他才是對自己最誠實的人。清楚地表示著對我的感情,不只是朋友,不只是相方,也不單是親人,但明顯一定有愛情。而自己對剛的與別不同,對剛的著緊,明顯得連旁人也看得出來。但我卻一直不敢承認這件事,甚至刻意遺忘自己對剛的心動。
  記得每次剛喝醉了,自己總會第一時間收到電話。最初的一次是收到木村前輩的電話,印象中中居前輩也在場。當時想也沒想就立即出門,去到的時候意外地看到酩酊大醉的剛。
  「前輩,剛他……」接過木村前輩手上的剛,嗅到剛滿身的酒氣和因為喝醉而滿臉通紅的樣子,不自覺地皺著眉頭。
  「剛他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最清楚的人嗎?」木村前輩冷冷地反問我,還有中居前輩別有深意的眼神,我最清楚嗎?
  默默地扶起了已熟睡的剛,假裝不明白木村前輩的說話,卻再次聽到木村前輩的說話。
  「既然不可以愛他,就放他離開吧﹗」
  要放開嗎?我看著在我懷裡熟睡的臉孔,不,絕不﹗
  我沒有回頭,只是把剛安置好,和前輩說了一句「麻煩了」,就送了剛回家。
  而剛喝醉的次數愈來愈多,我依然什麼也不說的送著他回家。
  「夠了﹗已經夠了﹗」這一次剛在J-Friends的聚會上,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和小井對飲著,我已經率先奪走了他手上的酒杯,拉著了站不穩的他,他失控地對著我大叫。
  「剛,你醉了。我先送他回家。」拉著他反抗的手,看了leader一眼就直接拉著他離開。
  「我沒醉,堂本光一。你讓我離開吧﹗」剛掙開我的手,一臉痛苦地對著我說。
  「做不到……我放不開。」緊緊地抱著剛,不理他一度想掙扎開我的手,以自己力度的優勢把他鎖在懷裡。
  靜靜地抱著剛,聽著他哭泣聲,「光一,為什麼……既然不愛我,為什麼不肯放開我?」
  剛,對不起。不是不愛你,是不能愛。無聲地在心裡向他道歉,但自己卻是不可以放手,不可以把自己愛的人放開。
  如果失去了剛,我還有什麼?
  第二天,剛就像什麼事沒發生一樣自然地和我打著招呼,只有微紅的眼睛印證了昨晚的真實。我們退回了安全的位置,只有在偶爾回頭時看到剛來不及收回的哀傷才喚醒我那份深藏的悸動,然後被我再次刻意的遺忘,於是我便周而復始的拉著剛一起沉淪。
  說不出,不論是愛還是對不起。
  原諒我沒有堂本剛不顧一切的勇氣。
  原諒我學不來堂本剛正視自己的心的勇氣。
  也原諒我不想看到你被其他人擁有的私心。
  剛,我要把你留下。
  「堂本san?」再次被仙太郎喚醒。
  「對不起。」
  「誒?為什麼要跟我道歉?」完全沒料到我會這樣說的仙太郎張大了那雙可愛的眼睛,疑惑地看著我。
  因為這句對不起欠了你很多年。習慣性把真正想說的話藏於心,「因為剛才我沒有像你那樣勇敢地指證犯人。」
  「不要緊,最後堂本san還不是英勇地把犯人制服了嗎?而且若不是堂本san及時拉住我,我一定受了傷。」你還是那樣的善良,總會為身邊的人想好了所有的理由,就算他們傷害你。
  自從那次在我面前的失控,剛便很少再喝酒,就算在J-Friends的聚會上,你也不容許自己喝醉,卻選擇以音樂來麻醉自己。
  總是說著不去看相方演唱會的我,剛每次的SOLO我也沒有錯過。那一年的[sí:] con上,一到現場已經聽到工作人員說起他過呼吸發作的事。但我還是沒有去後台看他,因為我知道一看到他,我就會忍不住的抱著他。而且這天是堂本剛的演唱會,堂本光一只是一個觀眾。
  在台下看著台上的剛,聽著四周歌迷的歡呼,他們是為了剛而來的。抱著結他一個人在台上的剛,看起來好孤獨。
  「爱をしてる 我在愛
   爱をしたい 我想愛
   ピュアを罚するデビルが 當懲罰純潔的惡魔
   ふたり睨みつけたなら 瞪著我倆的時候
   迷わずきっと仆は 相信我一定會
   こう云うだろう 毫不猶豫的這麼說吧
   君から仆へ 仆から君へ 你給我的 我給你的
   ラブなどとっくに 消え失せたと… 愛情早就 消失了…
   ピュアを罚するデビルが 當懲罰純潔的惡魔
   ふたり睨みつけたなら 瞪著我倆的時候
   迷わずきっと仆は 相信我一定會
   こう云うだろう 毫不猶豫的這麼說吧
   平気なそぶりで 演技でそぶりで 假裝不在乎 假裝在演戲
   优しいその手 はらうだろうさ… 將你溫柔的手 就這麼甩開…」
  看著他在台上唱著DEVIL,短短的歌詞,不斷重複的是「我在愛 我想愛」,剛渴望愛的心,一再被我無視了。
  剛的眼淚,是因為發病的痛苦還是得不到愛的哭訴,我分不清楚。下意識把自己的帽壓低,不可以被別人看到我已經通紅的雙眼,不可以被人發現我奪眶而出的眼淚,近乎逃跑似的轉身離開那個充滿著堂本剛色彩的會場。
  不相信自己就這樣落荒而逃,剛如低泣的歌聲一直在我腦海中回蕩,揮之不去的是剛流下眼淚的影像。為什麼,為什麼要用那麼渴望的神情唱出這樣的歌詞?為什麼在明知道我在的情況下唱出來?為什麼我要逃走?因為知道再不離開,自己就是忍不住說出口,會忍不住記起自己是愛他這個事實嗎?
  堂本光一,你真的很沒用。
  「堂本san?」
  看來仙太郎已經習慣了我的失神,他只是面帶微笑地輕聲地喚醒了我。「堂本san,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也可以這樣說,我真的很佩服櫻木san你的勇氣,我就算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也不敢告訴他自己的心意。」很奇怪自己會坦白地說出自己的煩惱,因為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剛,所以對他有絕對的信任。也因為眼前的這個人不是真正的剛,所以不用擔心被剛知道。
  「是嗎?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有那麼難嗎?」仙太郎不解地看著我,「人只可以活一次,就對自己好一點嘛。」
  人只可以活一次……但我們好像有300年的約定,難道用那餘下的200年來愛你嗎?
  一直在深思著仙太郎的話,這一直是剛的想法嗎?
  既然我們只可以活一次,為什麼要活得那麼辛苦?
  我們……不過是一個平凡人,不是嗎?
  「櫻木san,我已經想通了。」
  「是嗎?那就好了,光一……」我眼前的人,真的是仙太郎嗎?
  看著周圍的景色,一直跟在仙太郎身後的我,卻沒絲毫沒發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公園。
  「時間已經到了……」那個笑容,你是真的是仙太郎嗎?
  來不及問出自己的疑問,我又再次失去了意識。
  究竟……我要怎樣才可以再次見到剛?


第一話 如偵探片般懸疑的開始



  記憶一向不是堂本光一的強項,但這件事發生的時間他確切記得是星期日的晚上。那天如常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他便駕著自己的愛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洗完澡的光一舒服地躺在家裡的沙發上,怔怔地看著牆上的時鐘,時間不多不少,剛好是凌晨的二時正,而他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朦朧之間好像聽到有個人在他耳邊說:「你只有一次的機會……」他來不及細問便彷彿投入了另一個世界般,發覺自己好像置身在一片雪地上,四周寂靜無聲,只有他一人。
  「大叔……你沒事吧?」突然光一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身體彷彿被搖晃著。
  「好吵啊﹗」光一無奈地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擔心地看著自己。
  「你沒事吧?」光一拍著自己的頭,明白現在並不是在夢中。看一看四周,發覺身處在一個公園內,而自己就躺在公園的地上。這絕不是他會做的事,這麼注重自己印象的堂本光一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你是宿醉吧﹗」這個時候光一才看清那個喚醒自己的人,第一眼對上的是一雙閃亮有神的大眼睛,他是「剛!」
  「剛?大叔,你認錯人了。看來還未醒嘛。」
  「沒有認錯,你是堂本剛﹗」全天下的人他也可能認錯,唯獨眼前的這個人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一個認識了達十三年的人,他是絕不會認錯的。
  「誰叫堂本剛?不認識。我是金田一一,不是你說的什麼堂本剛啊﹗」
  金田一一?光一不敢置信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自稱是金田一的人,大大的眼睛,一頭帥氣的短髮,一臉的青澀,這根本是18歲時的堂本剛。光一迅速在腦海中思考著,眼前的這個人絕不可以是剛,可以肯定的一定不是和自己同年的堂本剛。但現在又是什麼的情況,自己怎會遇上那個剛曾經飾演過的金田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大叔,你沒事吧?」剛,正確來說應該是金田一擔心地看著光一,細心地察覺到光一的臉色不太好。
  「我……忘記了,我好像什麼也忘記了。」本來想說沒事的光一,一瞬間改變了主意,根據他對金田一的理解,他就和剛一樣,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他一定不會放下自己一個。所以現在最重要是,要跟著金田一,因為他是這裡他唯一了解的人。
  「忘記了?你是說你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金田一真的和剛有一樣的性格,很小的事也會露出很驚訝的樣子,不過在說話的同時,他銳利的目光也帶著不相信的目光直視著光一。
  如果是以前的光一,面對著這樣的目光,一定不敢直接對視。但現在的光一正淡然地面對這個外表迷糊,但實則有過人智慧的少年。
  「大叔,你真的好奇怪。」金田一好像自言自語的說著。
  「誰是大叔?我看上去有那麼老嗎?」習慣性反駁著金田一,就像反駁自家相方一樣自然。
  「不是說你老,不過你給我的感覺真的好大叔﹗」看著眼前的少年開心地笑著,光一就會想起和剛少年時的事。
  那段還是合宿的日子,每天回到宿舍時,兩人總會一起分享一天的工作和遇上的事情,就算是瑣事,兩人也會說上一整天。
  還有每天也過著吵吵鬧鬧的日子,縱容著剛的惡作劇,目光總是追逐著剛,因為怕我一不留神,他又闖禍。
  「光一前輩真的很寵剛前輩喔。」這是秋山在很久以前跟我說過的一番說話。
  每說到這,我又會想起愛玩的剛總愛拉著秋山玩。有一次好像是演唱會的排練,剛自己跑去和秋山玩,但玩不到一會,剛就哭了起來。無奈的光一立刻上前去看他,就和平日一樣地哄著他,果然不到一秒,剛又再展露他可愛的笑容了。
  「大叔,你想起了什麼嗎?」對上的是金田一探究的眼神,光一提醒自己在他面前要小心一點,稍有不慎就會被他發覺。
  「沒有。你現在要帶我去哪?」假裝著思考,然後再搖頭,以此來加強說服力。
  「喔~~~~~~帶你去警察局啦,去找劍持大叔啊﹗」
  聽到警察局,不禁停了下來,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難道他真的這麼想擺脫我嗎?就像剛一樣,總是在逃避著我。
  「你怎麼停了下來?大叔,你……怎麼了?」金田一被光一的樣子嚇倒。
  「我不要去警察局。如果你覺得麻煩的,可以不用理我。」心裡明白金田一這樣做是對的,而且明白他並不是堂本剛,但就是不能理性的去面對這件事。
  「大叔,你去哪?」
  「不用你管﹗」不自覺地對著金田一發著脾氣,向來自傲的忍耐力突然失效了。
  「大叔,你別亂跑嘛﹗好了,不去警察局就不去吧﹗」金田一無奈地拉著光一,和剛一樣總是考慮著別人的感受。
  再次提醒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堂本剛,卻總會在金田一身上找出與剛相同的地方。光一在聽到金田一的說話時,終於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著金田一。
  「大叔,你年紀已經不小了,怎會像小學生一樣?」
  「誰是小學生?我年紀比你大喔﹗」看著金田一取笑自己的樣子,就像剛一樣可愛,光一忍不住就像平日一樣鬥著嘴。
  「但你可一點也沒有成年人的樣子喔,我要我怎麼尊重你?」光一的伶牙利齒,好像一遇上堂本剛就不行,就算是眼前的這個金田一一樣,他好像怎也反駁不來。
  「放心吧,只要大叔想不起自己的事,我也不會丟下你的。」金田一突然認真地對著光一這樣說,果然和剛一樣,就算不說也對他的想法了然於心。
  「小鬼,無緣無故說這些話,說得我好像小孩一樣,什麼丟下的……」不過光一就像平日一樣,害羞的自己總是說不出謝謝兩個字。
  不過光一在聽到金田一的說話,嘴邊卻掛上了微笑。
  「大叔,如果你經常笑的,一定是個禍害﹗」不過金田一看到光一的笑容,很不客氣地對著他說。
  「什麼禍害?小子,這叫傾倒眾生,語文程度不好就不要獻醜。」
  「我只聽過大言不慚和自吹自擂,兩個隨你選。」金田一給了光一一個白眼,完全不給他面子。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句的鬥著嘴,就像是小時候一樣,為了很小的事情,兩個人也可以說很久。
  兩個人不知不覺的走回早上碰到的公園,走了一個早上的路,兩人就這樣拿著小攤買來的燒章魚丸,悠閒地全在公園的長椅上一邊交談一邊吃著。
  「大叔,你有沒有想起些什麼?」已經和光一開始混熟的金田一滿口也是燒章魚丸,含糊不清地對著光一說。
  「嗯……有一點吧﹗我記得……我好像叫堂本……是,堂本光一。」光一發覺自己的演技還真是好,演得入木三分。
  「喔,也是姓堂本的,那你剛才說的堂本剛,是你的兄弟嗎?」
  面對金田一的問題,光一真的很無奈,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會由剛問出,雖然不是真正的他,但現在的情形真的……嗯,很微妙。想笑也不是,回答也不是的,最後還是不想騙他,因為一直也把金田一視為剛,面對著剛,就是不想說謊,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不是,他既不是我的兄弟,我們也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金田一重複著光一的說話。
  「嗯……一個比生命更重要的人。」光一一臉不好意思地補充,眼前的金田一終究不是剛,如果對著剛,他一定說不出這番說話。
  「他……堂本剛,是一個怎樣的人?」金田一開始好奇這個堂本剛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竟然可以令眼前的大叔露出這樣溫柔的神情。
  「他……是一個很沒用的人。既膽小又懦弱,畏高、怕鬼,思想消極,總愛鑽牛角尖……」在剛面前說著他的壞話,這次他不會反駁了。
  「大叔,你確定是做著一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嗎?」
  「哈哈~~~~沒錯,我說的的確是堂本剛。剛的確很沒用,但他卻有一顆比誰也善良的心,總是為別人著想,總是包容著我的任性,也只有他,可以不用任何言語就可以知道我的想法。堂本剛,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光一收起一開始半開玩笑的口吻,以無比認真的語氣說出這番說話,「所以,堂本剛,謝謝你一直以來也在我身邊。」
  「誒?大叔,你不要找我做替身,要說就找堂本剛說吧。」
  「是啊,要說也應該對著他說。」
  「不過,你一定說不出吧﹗」金田一一副早料到你是這樣的表情,搖頭嘆息道,「大叔一看就知道是死要面子的人,才不敢對著堂本剛說。」
  「誰死要面子?金田一你欠揍嗎?」假裝著生氣的對著金田一說,作勢要追打他。
  「大叔老羞成惱了,好恐怖﹗」金田一看到光一眼中的笑意,同樣配合著他假裝要逃跑。
  兩人就像小孩一樣在公園裡玩鬧,跑到累了,兩個人就笑著躺在草地上喘著氣。
  這個情境,是不是在哪裡看過?同樣是我和剛兩個人……究竟發生在什麼時候?想不起來,我和剛是不是曾經做過相同的事,在相同的地方,是這裡嗎?光一細細地觀察著這個公園,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大叔,你怎麼了?不過跑了一會,有那麼累嗎?」金田一的說話打斷了光一的沉思。
  「沒事。」
  「大叔,記得要說喔。」
  「什麼?要說什麼?」光一奇怪著金田一沒頭沒腦的一句說話,下一秒已經明白他說什麼了。這又是相方的默契嗎?「很難說出口吧,認識得太久了。」
  「一定要說,不是他怎會知道你的想法。時間的長短,不應該是說出自己真正心意的障礙。所以,一定要跟他說喔,我們約定了啦﹗」
  看著金田一就像小時候那時,像孩子一樣說著一言為定的神情,他這樣的表情,到現在也沒有改變。就在幾個鐘頭前,剛才露出了這樣孩子氣的表情對著我說:「光一又瘦了,秋山你失職﹗你正式被解雇了。」
  「什麼啊?是光一君常常不吃飯,我叫了也沒用啊﹗」
  看著剛和秋山在我面前玩鬧著,我還是和平日一樣帶著笑看著他們,偶爾也會加入他們的玩鬧,幫著剛一起吐槽秋山。
  「一個稱職的保母,是不容許犯錯的。秋山,你失格了。」順著剛的話反駁秋山,不但看到秋山一副還不是你害的哀怨表情,還看到剛給我的白眼。
  「你還真有面說,都已經是大人了,還要別人提醒你吃飯。光一先生,你的老年痴呆症來得可真早喔﹗」
  聽著剛又要開始唸我不吃飯的事,這個時候自己最好乖乖地聽他說,不然他一定會沒完沒了的。看到一邊的秋山和MA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還有忍笑忍得臉也漲得通紅,給了他們一個冷眼。他們立即別開臉不敢再看,不過還是偷偷的聽著。
  「堂本光一先生,我說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看到剛一臉的不滿,趕忙點頭。
  「答應我要乖乖吃飯,新年時我要看到你胖了5公斤。沒問題嗎?一言為定啦﹗」看到剛舉出5隻白白的手指,5公斤?沒可能吧,不過再看看剛的笑容,是惡作劇的可愛笑容,下意識的點著頭。
  「光一君加油了,要增重5公斤。」聽著MA的取笑,自己也搖著頭,5公斤就5公斤吧。
  「大叔﹗」金田一再一次把他從思緒中拉回。
  「不好意思喔,總是在想著自己的事。」一年到晚不是忙著KinKi Kids的工作,就是忙著Shock,從來沒有時間靜下來去想東西,難得的休假也是睡過去的。沒想到看到以前的剛,竟會令自己想起這麼多的事,並且發覺了很多自己一直沒有去留意的事。
  「不要緊,你想起了不少事吧﹗」
  聽到金田一這樣說,我就開始感到慚愧,因為自己騙了他一整天的。「那個……金田一,是這樣的,其實我根本就沒失憶,我是騙你的。對不起﹗」
  「不要緊,我一早就知道啊﹗」
  「什麼?我的演技有那麼差嗎?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
  「fufu~~~你的演技的確有待磨練,而我呢?因為覺得大叔你不是壞人,又剛好沒事做,就當日行一善,陪陪大叔你啦﹗」半掩著嘴的可愛笑容,是剛獨有的笑容。
  「如果我一直騙你說什麼也想不起,難道你就一直陪著我嗎?」難以理解他的說話,難道他就不擔心我是立心不良的壞人?
  「我相信大叔不是這樣的人,雖然不知道大叔為什麼要說謊,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而且我相信我的感覺。」看著金田一帶笑的對著我說,那個信心滿滿的剛,這個時候的他雙眼總會點上動人的光采,有著這個神情的他,總是吸引著我的目光。
  「你真的好奇怪啊﹗總是那樣輕易地相信人,總是令我擔心……」
  「大叔,你在說什麼啊?又把我當成是堂本剛了嗎?」
  看著眼前這18歲的剛,忽然想念起那個會吐我槽,開心時會笑得很可愛,生氣時會鼓起腮,失意時會沒精打采的剛。那個我已經看了13年,卻依然不會厭的笑容,我要怎樣才可以再次看到?
  想回答金田一,但感覺眼前的人好像離自己愈來愈遠,意識好像慢慢地失去,這次,我可以再次見到剛吧﹗


第三樂章 愛のかたまり



  外面是個無風無雲的藍天,炙熱的太陽高掛在天,煩人的夏蟬整天在鳴叫不停,在這樣的一個夏天,做什麼也是提不起興致。
  連續幾天的高溫下,某隻號稱是迷你的獵腸犬懶洋洋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全屋的空調全開,溫度剛剛好調在24度,客廳裡一片寧靜,有別於室外的熱鬧。
  臥室內的空調比客廳的冷一點,不同於客廳的寧靜,可以聽到的是粗重的喘氣聲,還有衣物摩擦下的細碎聲音。
  這些聲音,全來自床上一雙交叠的身影,因糾纏而一片紊亂的床單,原本在床上的薄被,現在散落在地上。
  把一頭栗色的頭髮埋進身下的人頸窩之中,再次抬首時可以看到是一張堪稱是無暇的俊秀臉孔,給人微冷的感覺,原本有神而細長的眼現在熱烈地看著身下的人。堂本光一,以自制力和忍耐力見稱的男人,現在正努力地把紊亂的呼吸調整好,深吸一口氣,漸漸靠近身下那張同樣輕易擾亂人心的臉,清澈的大眼睛,現在一片迷濛,總是掛著害羞笑容的嘴唇,水潤得令人想咬上一口。從來信奉心動不如行動的光一,吻上了這個一生也放不下的人──堂本剛。用雙手按著剛,輕輕的把臉固定好,再把唇舌纏上。
  剛輕閉上眼睛,專注於唇舌的糾纏,而光一落在他唇上的吻,從溫柔轉為深入,輕咬上紅潤的唇,稍稍給他一個呼吸的空間。但光一的手卻沒有閒下來,在剛失神的時候,已探進了他的衣服,肆意地在他身上穿梭,而另一隻手也探向腰際,摸上了因為光一的吻而開始漲大的陰莖。
  「光一…….」看到剛不滿的看著他,光一心情很好的再給了他一個深吻,舌與舌深深交纏,耳邊滿意地聽到剛轉為急速的呼吸聲,舌才放開剛的舌,近乎粗暴地拉下剛身上寬大的背心,自雪白的頸項開始,一一印下自己的吻,目光落到鎖骨上,不用吻轉而咬上剛的鎖骨,像宣示所有權般留下明顯的印記。
  剛身上的背心已經掛在腰際上,在光一看來真是礙眼得很,於是動手把背心脫下,雙手移至剛的胸前,撫摩著眼前緋紅的乳首,咬上了另一邊的乳首,感到剛的身體因為自己的接觸而變得炙熱,身體更因而輕震著。
  光一的手現在再次移到剛的腰下,把剛的短褲脫下,一隻手輕輕地摸向大腿的內側,本能地想把腿合上,光一卻低下頭吻了剛才撫摸的位置,「剛,別動。」
  因為看不到光一的表情,剛只是看到光一栗色的頭在自己身下移動著,靠著光一的舌與身體的接觸,才知道他在做什麼。耳邊聽著光一低沉而慵懶的聲音,一一描繪著他在自己身體上所做的事,也令剛急得想推開光一。 
  「我現在要吻向剛大腿的內側,這裡軟軟的,在這裡留下吻痕吧……」把剛的腳提起,輕輕的咬上,另一隻手也沒停過的不停套弄著剛的陰莖,手指滑向頂部,輕輕地刺激著它,接著放下了剛的腳,舌尖漸漸向內移,吻上了敏感的陰莖,並張口含住了它。
  剛完全沒料到光一會這樣做,到他感覺自己的陰莖已經被光一含住時,想把光一推開,但卻使不上力。而剛的陰莖在光一的一吸一納之下,漸漸泛出了白色的液體,「光一…..我…….不…….行了,快…….放開我﹗」
  剛焦急地想把光一推開,卻忍不住在光一的口中射了。看著光一把自己的精液吐出,剛的臉就忍不住的紅了起來。
  「剛想接吻嗎?」光一故意在剛的耳邊吐著氣,以舌舔上剛的臉頰。
  「光一的樣子,好色……」剛想把光一推開,卻感覺腰下被光一頂住。再看看光一一臉的忍耐,這個笨蛋果然一直在忍。
  不理會光一的挑逗,直接吻上了光一,大膽地伸出舌在光一的口腔之中嬉戲,下一刻卻被光一奪回了主導權,深深交纏的舌頭,上下交疊的身影,還有十指緊扣的吻合,是糾纏一生的緣份。
  光一把身上早因為糾纏而鬆開的浴袍脫下,再次把頭向下移,舌尖隨著他的移動,在剛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水痕。「好癢……」
  聽到剛不滿的聲音,光一不但沒有停止的意欲,反而改為以唇代替舌頭,吻由輕淺變為深重,在剛的身體留下了一個個深紅色的吻痕。最後把頭停在剛的大腿的內側,微微用力按住剛的雙腿,以唾液作為潤滑劑,慢慢把手指伸進裡面。
  「啊……」剛的身體因為光一的進入而不適,急速的收縮緊緊吸納著光一的手指,「剛,放鬆一點……」
  接著以緩慢地再把另外兩隻手指插入,而且開始緩緩地深入剛的體內,感覺到剛已經適應了,光一迅速地把手指抽出,挺身進入了剛。
  「光一……痛﹗」再次耐心地等待著剛適應自己的進入,細細地吻住了剛因痛楚而流下的眼淚,痛惜地吻上唇,在光一纏綿的吻下,剛發始配合著光一,雙手放在光一寬壯的肩上,清楚地告訴光一自己已經準備好。
  光一接收到剛的暗示,以腰用力再次深入剛的身體,伴隨著不停來回的抽插,剛和自己的呼吸也開始加速,原本放在肩上的雙手已改為緊緊地抓住。感受的剛身體的緊繃,抽插的動作也因為剛身體的緊繃帶來快感,光一不自覺加快了動作,瀕臨於極限的身體很快便達到高潮,光一更忘情地在剛的體內射了。
  激情退後,剛在光一的懷內沉沉的睡去,憐愛地吻上了懷裡的人,溫柔地為他清潔好。看著剛熟睡的面孔,光一只感到幸福。



  第二天,剛拖著一身的酸痛在床上翻滾著,原本睡在身旁的人現在應該在帝國劇院忙著進行最後的綵排。已經睡了半天的他還是賴在床上完全沒有起床的意欲。
  剛突然想起早上隱約聽到訊息的聲音,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目光開始搜尋手機的位置,記得昨天是放在近門口的櫃上,但最後還是在床邊的桌子上發現了電話,剛又想到應該是光一早上放的。
  剛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再看看手機的距離,「還是好遠……」爬起來,一滾一滾地從床尾滾到床頭,伸手觸及手機繩,以指尖慢慢地把手機拉近自己。「拿到了。」
  拿著手機緩緩的按著,翻出訊息來看,從懶洋洋轉為堆滿幸福表情的時間,也不過幾秒,「FUFU~~笨蛋王子﹗」
  賴了半天床的剛,在看完短訊後終於爬起床,打開了衣櫃,看了很久,才慢慢地配搭出一套深色的衣服,再戴上墨鏡和帽子就出門去。



  一睜開眼,自然地看到身旁熟睡的人,貪戀地看著他恬靜的面,以及唇邊那個安心的笑容,只有在我懷裡才會出現吧。
  不捨地起床換好衣服,還是一身萬年不變的Shock期間限定運動服,快捷地把要帶的物品一一收好,一切動作也是悄然無聲地進行著,就是怕驚醒床上的人。
  臨走前再次回頭看著床上的人,最後輕輕地在額上印上憐惜的吻才離開。
  駕車回帝國劇院的路上,細心地拿出手機,敲著一直也打不慣的短訊,面帶微笑地回到自己的舞台上。
  一早回到帝國劇院,先是回到自己的樂屋,再轉到舞台視察著。看著這個耗盡心血打造的舞台,從舞台的設計到劇本,從演員到舞蹈,無一不是自己的心血。看著自己所想所構思的一切慢慢地轉化為真實的感覺,就是自己傾盡心血每年也參演舞台劇的原因。
  「這裡,從頭再走一次。」簡潔地說出自己的想法,絲毫沒有發覺身邊的人難看的臉色。我再次埋頭看著流程表,把舞台劇的場景一一在腦海中構想一次。
  Show Must Go On不是放著看的宗旨,而是我一直身力行的格言。不可以讓買了票的人失望,我要每場表演也是完美的。
  「有問題?」察覺身旁的人不發一語,抬頭看了看秋山,秋山和我們是同年出時期的朋友,這些年來他可說跟我們最親近了。和秋山的感情,是MA和米花他們不能相比的。
  「那個……光一君……」秋山看了看身後看一眾工作人員,深呼吸了一口氣,但還是一副為難的表情。
  「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啊﹗不要吞吞吐吐的。」受不了秋山的欲言又止,今天他們怎會這麼奇怪?
  「我想說……剛君?」聽到秋山的說話,回頭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真的是剛。剛穿上的是有別於平日一身鮮艷的衣服,今天的他穿的是深色的衣服。
  看到剛正向著這邊揮手,耳邊好像聽到屋良大叫了一聲,然後好像又聽到秋山說了什麼的,不過內容我全也聽不到。
  看到剛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手裡拿的是……是便當嗎?他真的帶了來嗎?
  「你們還在排練嗎?辛苦了,已經吃過了飯吧。」剛面帶微笑的看著一班工作人員,目光再越過我掃過身後的MA,轉回我身上的是帶著責備的眼神。
  「誒?﹗竟然還未吃飯,光一先生,你是鐵人嗎?你不休息,其他人也要休息的。」看到剛給了我賞了我一個白眼,我立即轉上無辜的表情,看著他不理我的把人全放去吃飯加休息。我也沒說什麼的全由他做決定,原來我已經從早上6時忙到現在了,難怪他們會這麼累了。
  被剛拖著一直走回樂屋,一路上他忙碌的嘴也不忘在唸人,「真是的,一忙起上來就什麼也忘記了,你有點自覺性好不好啊?」
  無奈地聽著剛的碎碎念,不過在看到剛的冷眼立即換上一副受教的樣子。
  「……笨蛋﹗吃飯吧﹗」就知道他看到我的小學生的模樣就生氣不來,已經忍不住笑了出來。
  「嗯。」默默的拿起剛帶來的便當吃了起來,發覺對座的人沒聲沒響的,不禁好奇地抬起頭看,卻看到剛注視著自己。對上了他的視線,他不但沒有避開,還給了他我一個可愛的笑容。
  「怎麼會來?」說出來的語氣是自己完全沒料到的溫柔。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是誰一早就傳個短訊來說如果有愛心便當吃就好了?」看到剛半掩著嘴笑了起來,還有自然地微嘟起了嘴,好可愛。
  「沒想過你真的會來嘛~~~~~」配合著適時的撒嬌,當單獨面對剛時總愛對著他撒嬌。
  「光一……這是歌迷的信,我放在這好嗎?」看到經理人推門而入,在他看到剛時明顯一愣,動作生硬地轉頭看著我。「原來剛也在,那我就……」
  「不要緊,你進來嘛~~~~」剛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但卻不知道自己這樣只會令他更害怕。
  「信放下就可以了。」不帶感情地對著他說,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對他下著明顯的逐客令。
  接收到我目光的經理人說了句辛苦了就把信放好,快快地轉身離去。
  「光一……不要對他那麼兇嘛,你嚇壞他了。」
  「不然要我怎對他?像對你那樣對他嗎?」
  「……我覺得這樣做,他會更怕喔~~~~」剛微微想了一下,已經被自己想像的情景逗笑了。
  「我可以看嗎?」
  「什麼?」不解地看著剛,他想看歌迷信嗎?
  「光一知道我說什麼的,我想看啊﹗」剛不滿的看著我,控訴我的明知故問,後面的說話更是轉以俯視的角度看著我。
  「不要這樣看著我,你明知我對你這樣的目光最沒轍。要看就看啦﹗」想了想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應該不會那麼湊巧看到的。
  看到他歡呼一聲就去翻著那堆小山,猶豫著應看哪封信的表情就如一個小孩選禮物一樣。
  收回眷戀的目光,專心地翻看舞台劇的資料,聽著剛不時發出快樂的聲音,這樣就可以了。
  過了一會,突然沒了剛的聲音,抬頭便看到他一臉的凝重,他還是看到嗎?「剛~~~~」
  看著剛艱難的開口,「為什麼他們不明白?」一臉痛苦的看著我,眼底透著的是不解和疑惑,「歌迷不應該是最了解我們的人嗎?為什麼他們可以說出這麼傷人的說話。」
  不忍看到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只好把他圈進懷中,微嘆著氣,自己也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光一,你為什麼每年也要做Shock?」
  「那剛你為什麼要solo?」聽到剛的問題,我不答反問著他,我知道他是明白的。
  「是我先問啊,你要先回答我才對。」
  「那你可以先回答啊﹗」
  沒完沒了的對話,這就是長年上演的劇碼。
  為什麼每年也要辦Shock?
  為什麼每年也要開個人演唱會?
  這些問題我們沒有回答,因為總有很多人替我們回答,但又有什麼明白我們真正的想法?
  Shock也好,SOLO也好,對我們的價值是什麼,不應該是由歌迷來衡量的,應該是我們自己決定的吧。



  下午慵懶的陽光曬在屋內,從結他流出的是隨心而彈的音符,口中哼唱的是不成調的歌曲,我的假日就是這樣渡過。
  手機響起了訊息的鈴聲,懶懶地放下結他,把手伸長以手指勾著電話繩,看著上面的訊息,是經理人傳來的。
  「好吧,就回一趟事務所吧,正好把歌交出去。」
  一但決定好去向,就快速地開著衣櫃,配搭著衣飾,想著晚上也許可以去帝國劇院接那個老頭子,心情就不其然的興奮起來。
  回到了事務所,每個人還是那樣忙。剛好碰到幾個感情不錯的後輩,正想開口叫他們,但下一秒已經改變了主意,嚇一嚇他們吧。
  躡手躡腳地走近他們,看著手越和增田在認真地不知道在討論著什麼話題,而且還是那麼鬼祟,一定沒有好事。
  「手越君、增田君,你們在聊什麼?」
  兩人聽到自己的名字身體明顯一僵,回頭時看到我時更是不知所措的,「是剛……剛君,你好啊﹗」
  「我們沒有聊什麼啊?不過在……在閒聊,嗯,在閒聊。對吧?增田。」看到手越求助似的看著增田,明顯地是在掩飾著什麼。本來對他們聊的話題不太感到興趣,現在就很好奇了。
  「……」增田很無奈的看著手越欲蓋彌彰的把話題丟給他,再看看我,看著他想了一會,是在衡量不說和說了的後果吧。這個小老頭,自小也是一副聰明相。
  「我們不過在聊下次去哪裡玩,剛君要不要一起去?我們打算找天去逛街。」看來增田衡量過後還是覺得瞞著我比較好,那就不要怪前輩了。
  「喔,是嗎?手越,你那天不是問我那件衣服哪裡買的,今天我正好有時間,我們一起去逛吧﹗」
  「那個,我剛好有事……」
  「有什麼事?是工作嗎?應該不會,我剛剛才遇到你們的經理人,他說你們今天已經完工了。難得我有時間嘛,你不會是討厭我吧?」
  「…….不會,我怎會?看著手越愈來愈慌了,身旁的增田也不知怎辦才好。
  「剛君,你不要為難我們嘛。」
  「原來和我一起逛街是那麼為難的,你們終於承認了嘛。」
  「……好吧,我們告訴你,但你不要說是我們說的。是這樣的,今天…….」聽著增田的說話,愈聽心情就愈差。
  為什麼又是這樣?真是這麼想我們分開嗎?
  增田還說了什麼我已經不記得了,只是當我回過神時已經來到了帝國劇院的門口,拿出手機自然就撥出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剛。」
  「光一……」
  「你怎麼了?」就算什麼也不說,光一也會明白的。
  「想見你。好想好想見到小光。」以光一最愛聽到的聲線說出,光一想見我嗎?
  「你在哪裡?」
  「……還是不好吧,光一最近會好忙,你還是回家休息吧。我沒事的。」
  「回答我,你現在在哪裡?」光一霸道的以命令的語氣說出。
  「帝國劇院的門口。」我知道,只要是有關我的事,光一總會放下一切,第一時間來看我。因為知道光一是這樣的寵我,所以一直也任性地在撒嬌……這樣的自己,真是很差勁。
  光一聽到我的答案,很快便掛了電話。過了幾分鐘,車門已經被打開了,是光一。
  「笨蛋﹗」下一刻的自己已經身在他的懷中,聽著他急速的心跳聲,他一定很擔心我吧。安心在他懷中找到想要的溫暖,只有這個懷抱才可以給我想要的一切。
  「你看到了?」不是問句,是確定的語氣說出。我也沒有回答他,只是調整了角度,在他懷中找了個最舒適的位置。
  「不是叫你少看這些無聊的新聞嗎?」微嘆著氣,知道他也不知道怎樣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不和、解散……每隔一段日子總會出現的新聞,我應該一早就習慣去面對。但這次,卻沒來由的感到不安。因為太深愛一個人,那種深會令人感到不安,害怕失去對方的心情,這些加上來就是現在的我。
  「光一,我們為什麼要一直solo?既要solo,為什麼還要KinKi Kids?為什麼不解散?為什麼還要繼續下去?」一連問出了幾個為什麼,這些全是記者平日問出的問題,習慣以公式化的答案去回答,真心的回答又是什麼?
  「沒有KinKi Kids,便沒有堂本光一,也沒有堂本剛。現在的KinKi Kids是我們愛のかたまり,solo是為我們的愛加入更多的力量。」

教えたいもの 见せたいもの たくさんありすぎるのよ
想教你的東西 想讓你看的東西 實在有太多太多了
言叶や仕草は あなただけの为にあるから 我的言行和舉止 亦只因為你而存在

  Solo,就是這麼的一回事。
  想令對方看得更多,想為我們的愛注入更多的能量。

どんなにケンカをしても 価値観のずれが生じても
縱然是怎樣地吵架 縱然是價值觀的不同
1秒で笑颜つくれる 武器がある あたしたちには
我們都擁有能夠在一秒間製作笑容的武器

  我們是如此的不同,就是因為這些不同,我們才會變得更強。
  微笑……展出對方最愛看的笑臉,一直掛著微笑走下去。

あまりに爱が大きすぎると 失うことを思ってしまうの
對你的愛大得 令我想到會失去這一回事
自分がもどかしい 今だけを见て生きていればいいのにね
自己也不耐煩著 如果可以只是看著現在的生活那該多好
ねぇ 雪が落ちてきたよ 對啊 雪也就下來了

  這就是我,總是會不安,總是會感到疑惑。因為我是如此的愛你。
  但我知道,你會在我不安時適時給我信心。

  KinKi Kids是我們愛的聚合物,也是我們愛的堅定的證明。

思いきり抱き寄せられると心 あなたでよかったと歌うの
儘量讓被抱緊的心 「你真的太好了」地唱著
X'masなんていらないくらい 日々が爱のかたまり
到了所謂的耶誕節也不需要的程度 每天也就是愛的堅定
明日の朝も爱し合うよね 到了明天早上也在相愛著

思いきり抱きしめられると心 あなたでよかったと歌うの
儘量讓被抱緊的心 「你真的太好了」地唱著
X'masなんていらないくらい 日々が爱のかたまり
到了所謂的耶誕節也不需要的程度 每天也就是愛的堅定
最後の人に出逢えたよね 跟最後的那個約會吧


Author:kinkiice 湘瑩
姓名: 湘瑩 KinKiice
email:kinkiice@yahoo.com.hk
MSN:kinkiice@live.hk(MSN改了~~請留意=V=)


本業是懶散天下無敵大學生
副業可以是不負責任開坑人

大本命是二人三Kin大叔團

愛好是看天看地看風景看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男人

以上為非正式個人簡介
有興趣勾搭可以MSN找我XD
當然也歡迎留個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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